一路上,洛漓一直催促凌笑尘猎杀动物。 「公子,快看那有一只鹿,驯鹿难得,献给皇上他一定高兴。」 「公子,那有野鸡,我炖的鸡汤特别好喝,带回去给您炖鸡汤。」 「那有只鸟,我们回去可以养着,给公子解闷。」 …… 洛漓叨叨的,凌笑尘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情全部按照洛漓说的捕猎。 洛漓仔细数着猎物,二十只。 不知道贤王猎到多少,只要凌笑尘比贤王猎的多,贤王肯定会对凌笑尘不满,渐渐地,凌笑尘一定会反抗皇权。 洛漓皱着眉,凌笑尘上前拉起她,「这些够了吧?」 电光火石间,洛漓想到可能会有人给贤王送猎物。 洛漓委屈巴巴的看着凌笑尘,「公子,您说我们能拿第一吗?他们都说贤王箭术天下无双,贤王本就不重视您……」 说着说着洛漓竟有些失落,「我真的不想公子被人比下去,在我心里,公子才是天下第一人。」 凌笑尘猛地捂住洛漓的嘴,「不要乱说。」 心里却暖烘烘的,分不清是感动还是单纯被洛漓哄的。 洛漓有些怔愣,她能更清晰的闻到凌笑尘身上好闻的冷松沉香木味。 洛漓猛地嗅嗅,太好闻了吧! 凌笑尘看着洛漓眼里的兴奋,猛地放开了手。 不对,这丫头眼里兴奋是怎么回事? 不会是想到什么歪点子对付他吧。 洛漓见凌笑尘神思飘忽,还以为他看出自己的意思了。 「公子,为了您的锦绣前程,在众公子面前凸显您的气质,咱们还是再猎些吧。」 在洛漓的鼓动下,凌笑尘又猎了十几只。 回去的时候,三十多只猎物被拖在后面。 三炷香内,所有参赛者已经回来了。 众人看向凌笑尘身后堆成小山的猎物,不由张大了嘴,这……也太多了吧! 洛漓连忙看向贤王的猎物,大致数了数。 才十几只! 连凌笑尘猎到的一半都不到,居然这么少。 贤王看向凌笑尘这边,果然变了脸色。 洛漓注意到贤王的变化,心中哈哈大笑,大战就要开始了,仗打的越激烈越好。 洛漓小声道:「公子,快把那只鹿献给皇上,皇上一定会高兴的。」 凌笑尘没有理会。 倒是皇上看见笑的爽朗,「好啊,看见你们朝气蓬勃朕也高兴。」 洛漓有些心急凌笑尘不邀功,眼神瞟向九州,又瞟向那只鹿。 九州这次倒是配合,「公主,这头驯鹿品相不错,很难得啊!」 洛漓点头如捣蒜,「当然了,公子说这头驯鹿是要献给皇上的,费了好大力气才猎到的。」 凌笑尘看着洛漓在皇上面前这般费力的夸奖自己,不由失笑,「皇上,这驯鹿是特意献给您的。」 皇帝瞥了眼,「成色确实不错,凌爱卿有心了。」 贵妃察觉到楚玉瑶目光不善的看着洛漓,虽然不知道那个奴婢怎么惹自家女儿了,但还是心疼自己女儿。 「本宫记得指挥使去的时候还带着身边的丫鬟,想必这丫鬟为捕猎也出了不少力吧。」 皇帝接话,自己打量了眼洛漓,「朕若是没有记错的话,这丫头好像是安乡候新认回来的女儿。」 楚玉瑶过来晃着贵妃的胳膊,一脸乖巧,「父皇和母妃可能还不知道,洛漓现在已经不是安乡候府的千金了,她被侯府赶出来了。」 一旁安乡候府一家脸色明显变了。 皇帝拧眉,「哦?还有这等事?」 「父皇和母妃是没有听过,洛漓给安乡候下毒不成,反被赶出来了。」 「下毒?」 贵妃目露惊诧,双手捂着嘴,「天哪,居然有人会给亲生父亲下毒,想不到这姑娘年纪小小的心思这么狠啊!」 皇帝看向洛漓的目光带着不善,「安乡候,竟然真的有人毒害你?」 安乡候双手不自然的交叠着,面上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。 「回皇上,确实如此,都是家丑啊!」 皇帝鹰隼般的眸子扫了眼洛漓,只一眼,洛漓觉得冷汗直流。 「凌爱卿,这般心思的人留在身边怕会对你不利。」 楚玉瑶听皇上这样说,底气更足,「对,凌指挥使,这样的人留不得。」 洛漓不自觉的悄悄往凌笑尘身后靠,之前只是在凌府被楚玉瑶刁难,可如今确实当着皇上和文武大臣的面前戳穿这件事。 洛漓有些担心皇上会做什么决定。 凌笑尘察觉到洛漓的紧张,「多谢皇上关心,但是微臣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光的。」 旁边几位大臣瞬间议论纷纷,「凌大人,这可不行,这种女子不忠不孝,不能留啊!」 楚玉瑶见缝插针,「父皇,凌公子就是太心软了,您还是帮帮他,不要被洛漓蒙骗了。」 皇上颇为恼火,「指挥使,你可是朕皇督卫的代表人,朕看你最好不要留这种人。」 凌笑尘还想反驳,洛漓拽拽他,示意他不要说话。 「皇上,请容奴婢说一句,奴婢没有下毒,是安乡候冤枉奴婢的。」 安乡候摸着鼻涕眼泪,「皇上,您可不要听她胡说,她怪臣把她丢在外面,怀恨在心,毒害微臣。」 众人的叱责声又响起来。 皇上揉揉眉心,「来人,把她赶出去!」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抓住洛漓的胳膊,就要架起人往外走。 「住手!」 楚玥玄策马而来。 皇上眼里闪过忧色,「瑞王你怎么来了?身体好些了吗?」 「谢父皇关心,儿臣好多了。儿臣今日来是想为一个人正名。」 「你要为谁正名?」 「洛漓。」 皇上有些恼怒,「胡闹,她就是个毒害生父的恶毒女子,你为她正名什么?」 「父皇,洛漓是被冤枉的,下毒之人另有其人。」 众人一片哗然。 安乡候神色紧张,「瑞王您可不能胡说,微臣怎么会冤枉自己的女儿呢?」 楚玥玄冷笑,「无安,把人带上来。」 两个丫鬟被推上来,是沈夫人和季姨娘院里的人,洛漓举棋不定,难不成是季姨娘栽赃陷害。 「本王查了近日所有药铺购买砒霜的人,有安乡候府季姨娘的贴身丫鬟。」 楚玥玄又指着沈夫人院里的丫鬟,「沈夫人的桂花在库房,是她取了桂花送出去,又把有毒的桂花给沈夫人。」 无安拿出有毒的桂花和砒霜。 这下,人证物证俱在,安乡候彻底白了脸色。 两个丫鬟吓得发抖,满脸泪痕,「都是季姨娘……」 安乡候闻言咳嗽一声,眼神充满警告,两个丫鬟瞬间闭嘴。 「侯府竟养出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货,不仅毒害我,还栽赃给洛漓。」 「皇上,她们两个……」 「行了,这是你的家事,自己处理。」 皇帝被这事搅得没了兴致,转身回帐子。 安乡候命人把两个丫鬟带下去。 两人眼神惊恐,却什么也不敢说,自是料到了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