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苏黎睁开眼,外面的天色已经透亮。 身旁的男人正单手支着头笑眯眯的看她。 「几点了?」苏黎下意识的开口。 看外面的亮度,她猜测至少八点以后了。 果不其然,穆深答她:「八点半了!」 苏黎神情一滞! 她竟然上班的第二天就迟到! 这下办公室的人又能找到由头排挤她了。 苏黎刚想起身,却被穆深一把按住,「我给你请假了!」 苏黎睨他一眼,随后又心安理得的躺了回去。 也好! 她现在一动就浑身乏力。 是该休息休息。 看苏黎又躺了回去,穆深也再次躺下,将她搂紧。 苏黎抬头看他,「你怎么还不走?」 说起来,穆深虽然是集团的总裁,可一向连朝接夕,对工作投入甚多。 这种理所当然的翘班行为,可不像他的作风。 穆深垂首吻了吻她的额头,「我今天也不上班。」 「为什么?」经过了昨晚的事情,苏黎可不想再跟他相处一天。 但话刚问出口,她又意识到自己多此一举了。 他好像比自己更需要休息。 果然,穆深随后便痞笑着回她,「你说为什么?昨晚多少次你心里没数吗?」 「......」 这就是传说中的自己找枪口撞吧? 既然穆深不走,苏黎也没了再继续睡下去的意思。 她的衣服昨夜已经被扯烂,现在是不能穿了。 可她该怎么才能理所当然的借到穆深的衣服,再顺其自然的回到自己房中呢? 苏黎转了转眼珠子,问穆深道:「你要洗澡吗?」 穆深立马来了兴致,「鸳鸯浴?」 苏黎假惺惺的点头,「你先去准备准备?」 穆深勾起唇角,立马应下,「好!」 终于把他哄骗进浴室,听到里面的水流声后,苏黎才动身去翻他的衣柜。 等找到合适的衣服迅速套上,苏黎提着鞋,踮起脚尖,小心翼翼的往门前走去。 路过浴室,门是开了一道缝的,苏黎连气都不敢喘了,几米的距离走的更是如履薄冰。 就在这时,浴室的门打开了,一双修长有力的手伸出来,精准的把人拽了进去。 苏黎被穆深横抱起,直接扔进了浴缸。 「想跑啊?」 「......」 当场被抓获,苏黎无言以对。 浴池里不断涌出的水花,浇灭了苏黎想逃离的心,可浇不灭的穆深一如既往的热忱。 许久后,穆深将苏黎从浴缸里抱出来,拿浴巾帮她擦干身体。 她的发丝向后拢着,凝聚在一起,淅淅沥沥的水珠从她的发尾坠落,滴在光洁的背上。 穆深喉间一哽,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,问她:「饿了吗?」 苏黎拼命的点了点头。 只要能让她离开这里,她愿意立刻吃光一头牛。 穆深歪唇笑笑,嗓音低沉,「这么巧!我也......饿了!」 苏黎听他说话的口气不正常,转过头,正对上他如狼似虎的目光。 所以两个人说的饿,一个走肾,一个走胃。 最终腹膜外器官成功干败了消化系统,苏黎被再次扣在了墙上。 ...... 十二点整,苏黎收回抵在墙面的双手,走出了浴室。 穆深贴心的让厨房把饭送了上来。 两人相对坐下。 苏黎看着面前一盘盘的白松露、鱼子酱、德文郡蟹、苏格兰龙虾..... 并没什么食欲。 反倒是穆深,体力活干多了,这会儿胃口大开。 苏黎冷眼看着面前,连吃饭都嚣张到骨子里的男人,不禁疑惑丛生。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? 她到底哪里走错了才导致了现在这个局面? 苏黎从头开始捋。 昨天下午,两个人先是遇见了穆深的父亲。 后来她担心穆深,才在八点钟进了他的房间。 等等! 她为什么要担心穆深? 是了! 从这一步开始她就错了! 她根本不该对这个男人产生同情心! 如若不然,她不会为了安慰他提出跟他喝酒,更不会让他趁机调换,给自己喝到了那瓶有问题的酒。 接下来的八次也就不会发生! ...... 难道从昨天下午开始,就是他设的一个局? 苏黎迷惑的看他,她是越来越琢磨不透眼前的男人了。 穆深注意到对面的人似乎没吃几口,于是关切的问:「怎么不吃,不合口味吗?」 苏黎将刀叉平整的在盘子里放好,端正了坐姿,「昨天晚上的门是你特意给我留的?情绪是故意酝酿给我看的?酒的位置也是提前就摆好了的?」 好啊!开始秋后算账了! 穆深挑眉看她,「做都已经做了,追根溯源的有意思吗?」 「有意思!」苏黎的语气越来越重。 穆深扔掉手中的刀叉,毫不掩饰的回应,「我是a国最大的资本家,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抓住每一个机遇,剥削和榨干每一件商品的剩余价值。」 所以,自己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件商品而已! 苏黎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。 什么高级特工,什么八年来任务执行零差错。 还不是被一个男人骗的团团转! 苏黎冷笑一声,「所以,昨天下午的中年男人,也是你请来的群演吧!」 穆深的肢体徒然一僵,脸色瞬间差到了极点,滔天的怒意随时就要喷薄而出。 他握紧了双拳,胳膊上的青筋条条暴起,似乎在极力的压制。 片刻过后,穆深抬起手,轻抚了抚苏黎的头,「乖!不乱想了!下午我还有点事要处理,你回房好好休息,我晚点再去看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