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昨晚你抱我回来的?」 桑念心心念念这件事。 好奇怪,她睡觉一直很轻,有点动静就会惊醒,昨晚被抱进房,一路上,居然都没醒? 「喊了你两声,你没醒,只好抱你回来。」 姜遇城神色平常,瞳仁波澜无波,仿佛在说「滨城今天有点冷」。 桑念暗暗松口气:「谢谢。」 一股寒风吹过。 姜遇城靠近一步,密不透风挡住冷风侵袭,揉揉桑念额前几缕站起来的头发:「换衣服下楼吃饭,今天去冰雪城,多穿点。」 说着,递给她一个袋子:「暖宝宝,多贴点在身上。」 他说完,便要给桑念关门。 突然。 他的衣角被一只小手揪住。 姜遇城低头,对上她抬起来的眼睛。 四目相对。 滨城十二月呼呼爆吹的冷风都停了,空气一片安静。 桑念缓缓垂下眼,透过他下翻的羽绒服领口,望向脖子上的创口贴,问:「你的伤口,昨晚擦药了吗?」 姜遇城神色一暖:「擦了。」 「那就好,」桑念说了句「一会儿见」,关上门,隔绝两人。 怦。 怦怦。 安静如鸡的房间里,她听到自己加快的心跳声,是为他躁动。 桑念甩甩脑袋,提醒自己:「他是前夫,是前夫……」 门外,姜遇城挺拔修长的身影立在那儿,久久没动,柔软的情绪扩散至全身。 …… 《超级旅行团》第二期首夜选择入住地方,是一个民宿,分为两层,为了私密性和独立性,连接一二层楼的楼梯建在外面。 凉风一吹,雪花飘到到台阶上,堆了厚厚一层。 桑念推开房门,一眼就看到楼梯口站着的姜遇城。 穿着一身黑色羽绒服的男人立在白茫茫的雪地里,像国画大师精心描绘的国画。 黑与白,画面感极强。 听到门口的动静,姜遇城回头。 额前的乌黑发丝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雪花,他站了好一会儿,雪花化了一部分,发梢都打湿了,被早晨的阳光一照,亮的耀眼。 桑念抬脚。 姜遇城也抬脚。 她向他走去,他向她走来。 姜遇城忽然拉住她的手。 桑念手指僵了下,瞥见他额前的湿气有了微微冰冻的迹象,蜷着的手指放松。 一张口,空气里冒出一团热气:「大冷天的,你怎么在这儿站着?」 「等你。」 姜遇城拉住她的手,紧了紧:「雪下得大,路面打滑,你跟着我的脚印走。」 桑念望一眼他身后的脚印。 雪很厚。 至分。 姜遇城在前面走着,桑念在他身后跟着,一前一后,拉着手不太方便前面的人走路,姜遇城却固执的没松手。 他走的很慢,步子故意迈的很小。 一脚下去,一个雪坑。 桑念踩着他踏平的地方,跟随他,小小的脚丫子踩着他的大脚印,一步一个坑。 滑溜溜的台阶,如履平地。 迎面吹来的冷风,都被他挡住。 雪地里,桑念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,望着他坚定宽阔的背影,眼里,化不开的深。 …… 一楼。 嘉宾们坐立不安。 苏卿和与桑柔正在思考一个人生重大问题:「姜遇城做的早饭,我们吃,还是不吃?不吃会饿肚子,吃了又显得没骨气……」 为难! 姚安琪右腿搭在坐腿上,不耐烦地看看时间:「磨磨蹭蹭的,怎么还没下楼?这么多人等她一个,真好意思!」 谢辞:??? 对着一桌子只能看不能吃的美味,他默默的吞下口水。 扭头,冲姚安琪笑的有些意味深长:「一醒来,就有香喷喷的早饭吃,急什么?不差这几分钟。」 「……」 姚安琪望向窗外。 桑念像只小尾巴似的在姜遇城身后跟着,他一个脚印,她跟着一个脚印,一大一小,和谐的不得了! 像从画里走出来。 姚安琪不爽地皱眉,桑念怎么阴魂不散,哪哪都有她!如果没有她,姜遇城就会看到自己,现在,被他牵着走的人就是自己! 嫉恨,像蔓草,在心里肆意生长。 一瞥见镜头扫过来,桑念便下意识松开姜遇城的手,他失落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淡定。 刚刚力劝姚安琪耐心等待的谢辞,看到桑念,眼睛「咻」的亮了! 迫不及待地招手! 「念念,快点,姜影帝说,等你下楼,我们才能开动。」 「这一周,我经纪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我,督促我锻炼,限制我饮食,好不容易看到一桌子美味佳肴,却只能饿肚子,哥心态要崩了!」 「……」 桑念笑道:「哥,你不仅心跳崩了,人设也崩了。」 谢辞:「民以食为天,食物大于一切!」 桑念坐过来,姜遇城给她舀了一碗热乎乎的鸡蛋汤,给她布好菜,才自己动筷子。 姚安琪:「……」 扭头。 见桑柔与苏卿和傻乎乎坐着,问:「你俩不吃?」 饥肠辘辘的两人也不管什么「骨气」了,拿起筷子,开动。 饭后。 大家集体前往冰雪城。 天空中点点雪花变成雪绒,大片大片地落下来,有一滴落在桑念眼睛上,冰冰凉凉。 她眨眨眼,玩雪的兴致上头,捧起一堆雪,砸向身旁的谢辞。 谢辞是个逗逼,没一会儿,就和桑念打起雪仗。 等玩累了,桑念呼呼喘气。 姜遇城突然弯腰,把她裤子上的雪花拍干净:「上来,我背你。」 「不用。」 姜遇城轻声说:「今天刚看了个报道,一个人滑倒摔了一跤,在床上趟一周,还有一个人,摔骨裂……」 「姜遇城,别以为我听不出来,你在吓唬我!」 「哦?」 姜遇城挑了挑眉:「这你也看出来了?」 正说着,一个小女孩就摔倒了,蹲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,她爸爸立马把她抱起来,和姜遇城刚刚一样,拍拍她身上的雪,慈爱地责备着:「让你走路小心点,摔倒了吧,摔疼哪儿了?爸爸给呼呼!」 桑念:「……」 她是孕妇,不能摔跤,迟疑了几秒,终究点点头。 姜遇城蹲下。 桑念穿的厚厚的,圆滚滚地趴在他背上,像个球,被衣服撑着,手臂好像都变短了,原本搂着他肩膀的手,箍着他脖子。 姜遇城咳嗽了声,桑念下秒就松手:「我是不是弄疼你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