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父子大战即将爆发,岑娇娇连忙捂住胸口,面色痛苦地叫了起来:「哎哟哎哟!」 还是穆伯渊比较有人性,一听见她惨叫就投来关切的目光:「儿媳妇,怎么了?」 「不知道,就是一阵绞痛。」见这招管用,岑娇娇忙蹙眉解释道。 听她说胸口绞痛,穆彦郴也忙收了戾气,把碗放在桌上然后凑近她问:「还痛吗?」 达成目的的岑娇娇见好就收,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:「就刚刚突然抽痛了一下,现在没发作了。」 听她这么描述,穆彦郴也不知怎么办,默了一会儿才说:「许是白天太累了,你先休息一下,要是还痛我就去给你请大夫。」 岑娇娇忙罢手道:「不用请大夫,就刚刚抽了一下,应该没什么大事。」 穆彦郴闻言盯着她认真看了一会儿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 岑娇娇对上他灼热的视线,面上不由一阵燥热,吓得她连忙低下了头去。 这男人……不会看出她是故意的吧? 「咳!」 她心下正忐忑着就听他老爹穆伯渊轻咳了一声,那声音里还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,岑娇娇不禁心头一跳。 「阿鲤,他们是不是知道我是装的了?」心头实在有些不安,她只好召出阿鲤来支招。 【主人,你说呢?】阿鲤不答反问。 岑娇娇呼吸一滞,不由把头又埋下一分。 很明显她的演技拙劣,直接被人家看穿了。 好在他俩父子都是聪明人,既然看出她是装的,也能猜到她的目的。 所以当岑娇娇犹豫着要不要把碗收进去洗的时候,穆彦郴动了。 他抢先一步把碗收进灶房,面无表情地对她道:「你回屋收拾一下,我一会儿送你回你妈家。」 「嗯。」岑娇娇点头,逃也一般地回了耳房。 十分钟后,穆彦郴打着火把送她回娘家去睡。 临走的时候,穆伯渊不知从哪儿取出一盒茶叶,让她带回去给她妈妈,说是第一次的见面礼。 岑娇娇本还有些犹豫,穆彦郴却一把抢过那盒子拉着她直接出了门。 一路上,岑娇娇都在偷偷观察他的神色。 穆彦郴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,心情看上去却好似还挺不错。 她一直都猜是不是因为刚刚他老爹那一盒茶叶的原因,这人情绪怎么突然就这么大变化。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,这茶叶以前在他们家是他妈妈最爱喝的。 妈妈在世的时候,穆伯渊就想方设法的弄好茶回来讨她欢心,妈妈走后没见过他带茶回来,他还以为他是把妈妈的喜好忘了。 现在见他送这茶给儿媳的父母做见面礼,由此可见岑娇娇这个儿媳在他心中的地位。 虽然与自己一开始叛逆的初衷背道而驰,可他心里就是一阵畅快,好像觉得气不气的都不重要了。 只要老狐狸心里还没忘记妈妈,也不因为外人而排挤厌恶他就是最好的。 虽然不知道老狐狸最近是受了什么刺激,居然有主动与他和好的迹象,他虽然表面上不稀罕,可在他内心深处其实还是希望他能回头的。 毕竟除却父子间不可割舍的骨肉亲情,穆伯渊这个人对他整个人生的影响太大了。 他不只是他的父亲,还是他人生的导师。 是他生命里的光。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,如果她没有害死妈妈,如果穆伯渊没有不信他、没有袒护她,那么他们一定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对父子。 只可惜……人生有太多的遗憾,也比想象中的更加残酷。 穆伯渊现在这一点点改变还不足以改变他对他的看法。 也不能弥补他犯下的那些错,更不能还清他欠妈妈的那些债! 岑娇娇跟在他身后,觉得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赶路实在是尴尬得很,就故意找了话题想跟他聊天。 「修桥的事还好吧?」 穆彦郴思绪被她打断,只回了一个简单的「嗯」字,气氛又陷入了更为严重的尴尬之中。 岑娇娇想了想,觉得还是应该劝一下他:「那个……你爸他没跟我说什么,他可能真的只是下来看看你。」 「以后离他远点。」谁知穆彦郴闻言一顿,好半晌才听他哑声道,「他不是什么好人,论心思你和手段你不是他对手。」 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冷意,听得岑娇娇浑身一颤。 他什么意思? 难不成他老爹还有别的心思,这人是在试探她? 想了想,她还是决定装傻问道:「为什么这么说?」 穆彦郴想也没想,反问道:「你知道上面为什么突然批了我的申请吗?」 岑娇娇一愣,貌似这个问题她好像从没关心过。 却还是顺着他的问题问下去:「为什么?」 只听穆彦郴轻嗤道:「哼,还不是他滥用职权,走了后门呗!」 岑娇娇惊愕道:「不会吧,他看上去不是那样的人,你会不会猜错了?」 穆彦郴冷哼一句:「错不了,穆伯渊这人什么德行,我再清楚不过!」 岑娇娇:…… 有这么说他老子的么? 再说,这话说出去也不怕别人听见。 说话间,两人已经走到了邱老二家门口,岑娇娇和穆彦郴都识趣地收了话题。 然而,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另一条小路上,有两道身形却是猛地一僵。 等他们走远了,黑暗中才响起一个震惊的声音:「难怪他们都说穆知青身上有大秘密,原来……」 震惊过后的朱明禄也是一脸严肃,「玲儿,这话千万不能对外人说,你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听见,否则可能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知道吗?」精华书阁 「明禄哥哥……」邱巧玲被他说的有些害怕,忙扑进他怀里柔声应道,「我都听你的。」 黑暗中,朱明禄漆墨一般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抹狡黠。 今晚邱巧玲本来约他去树林里私会的,可谁知最近山里不知怎么就多了一些飞禽走兽,倒不是怕遇上什么吃人玩意儿,就大晚上的被那些小东西跳出来猛地一吓也怪瘆人的。 所以他们就在她家附近的田地间小小温存一下了,谁知借着夜色的掩护会听到这么大一个秘密。 他正愁找不到理由打入修桥队伍中去呢,这个秘密来得可真是时候啊! 哼,不就是有靠山吗? 他很快就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靠山山倒,靠人人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