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枝视线安静的望着月光下的美人。 光影为他渡上一层细晕,睫毛浓密纤长,肌肤冷骨似的瓷白,唇色又生的薄红,简直就是天赐的妖孽。 「傅京衍。」 「嗯。」 「我第一次发现你睫毛这么长哎……」 莫名有些无厘头的话。 傅京衍轻轻笑了下,「是吗?」 「嗯,」薄枝伸手摸摸他的睫毛,他轻眨时,尾端细细轻轻扫过指尖,很痒。 薄枝指尖细细描摹这张颠倒众生的盛世美颜。 「你真好看。」 傅京衍并不否认这小色鬼对自己颜值的有多馋。 他嗓音清哑慵懒透着笑,「我是你的人,你以后每天都看的到,一直看到腻。」 薄枝被这话取悦的有点开心,但也觉得有待考证。 毕竟她看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腻。 原来人也会被同一个人反复惊艳。 薄枝指尖落在他下颌线上,不同于她的圆润,他的冷冽又锋利。 「你不想将实情公之于众吗?」 傅京衍似怔了下。 薄枝觉得如果这句话是别人问,恐怕已经被他扔下楼了。 但他什么都没做,甚至语调都没有变化,「我不需要无意义的怜悯和同情。」 比起将伤疤重新揭开,他宁愿看那些弱智的发言,毕竟流言蜚语伤害不到他。 傅京衍骨子里是高傲的,他生来孤僻,也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。 只要她。 「这种情绪也包括你。我告诉你,只是因为你想知道。」 薄枝哦了一声。 然后无聊的玩着他耳尖,「那如果我说出去,你会介意,然后生我的气吗?」 「不会。」 意料之外的,他回答的很快。 薄枝眼眸轻轻颤了一下,然后说:「你撒谎。你之前打过篮球明明就不理我。」 她做他自己都抗拒的事,他不生气。 却因为一场篮球赛扭头就走??? 傅京衍似回想了下,「篮球赛?是跟沈庭澜一起打的那场?」 「嗯,你打完瞪我一眼就走了。」 「没瞪你,别乱加戏。」 「……」 薄枝觉得他肯定早就忘记了。 「身上难闻。」傅京衍蓦地说了句。 「嗯?」 她微微仰眸,近在咫尺的撞入他清冷漂亮的眼中,清晰听到他的解释: 「打完球一身的汗,身上难闻,怕你嫌弃。」 薄枝怔了好久,实在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。 「你对未婚妻的纵容程度一向如此吗?」 傅京衍眉梢微挑的看她,没说话,只是笑。 他想说可能只是因为那人是她,但又觉得太油,没能说出口。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,蓦地被细白手指稍稍抬高下巴。 傅京衍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心上人,心跳和脉搏在一点点加快。感觉她另一只手缓缓往下,攀过劲瘦的腰际,指尖像细刃擦过绷紧的腹部线条,伸向长裤。 他呼吸有些急促,「薄枝枝……」 「嗯。」 薄枝的手伸进他长裤口袋里,隔着一层很薄的布料,感受到他的体温。 她指尖都在颤,缓缓握住坚硬的……手机。 然后拽了出来。 「好人不应该被曲解,应该被爱护,没人让你去跟天灾和解。」她摸摸傅京衍的侧脸,嗓音很难得放轻,隐约带着温柔。 「但人总要跟自己和解。」 薄枝从房间里走出来将门缓缓关上,傅京衍已经睡下了。 她竟然才知道休息室里是有床的,所以他俩在椅子上摞一起干嘛呢?为什么不到床……好像也不太行。 小卓已经在外等候多时了,看到薄枝出来,他一个箭步就冲上去,「怎么样怎么样?哥招了吗?」 薄枝竟然生出了她是警察的错觉。 她点头,「招了。」 小卓狂喜的掏出小本本,「是什么!?您说您说。」 薄枝两只手拎着傅京衍的手机玩,指节被衬得玉白。 「他竟然是因为怕身上难闻,真奇怪,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他。」 小卓拿着笔:「?」 啥玩意儿???咱俩说的是同一件事不? 这时,楼下的保安急急忙忙的冲上来,「负责人在吗?楼下突然来了一群记者说是要采访衍神,拦都拦不住硬要往上闯。」 「什么?!」小卓气的七窍生烟,「这群人有完没完?我现在就联系警卫把他们都赶走。」 「赶走以后还会来,现在的记者为了蹲一个头条,能不吃不喝在门外守三天三夜。」 经纪人走过来,看了眼休息室的门,「衍神呢?」 薄枝慢条斯理的把手机收起来,淡定道:「睡了。」 小卓:「……」 经纪人:「……」 「走吧。」薄枝率先往楼下走。 小卓问:「去,去哪?」 薄枝言简意赅,「跟记者聊聊。」 傅京衍的经纪人,助理,以及保安,都默默的跟在薄枝身后下楼。 突然就有种主子换人了的错觉。 薄枝是想下去聊的,但她发现她一个小喷子都插不进嘴。 那群记者一看到傅京衍团队的人下来,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—— 「衍神呢?他为什么不敢亲自下来?」 「是人设崩塌不想回应,还是压根不敢回应?」 「在公益项目里都这么不耐烦,耍大牌,很难想象他背地里是个什么样的人,难道以前的人设都是装出来的吗?」 「………」 要不是有保安拦着,感觉这群人扛着黑洞一样的摄像机会毫不犹豫的冲上来。 傅京衍娇娇弱弱,他哪经得住这场面。 所以薄枝从警卫员手中拿过了警棍。 记者立马认出了她,「那是薄枝,她拿着警棍想干嘛?该不会是想打我们吧?听说她力气很大……」 「大庭广众,除非她疯——」 砰! 薄枝把警棍甩开,然后双手用力一掰,警棍发出一声巨响直接从中间断开。 现场也陷入一片死寂中。 她把两截断开的警棍扔在地上,发出清脆滚落的声音。 然后抬眸看向一群记者,缓缓道: 「现在,能安静了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