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自己确实是一时头脑发热,但是为了让父母放心,她还是选择了说谎。 安洁转过头看到旁边的安爸继续说:「我是经过深思熟虑,才和他领证的。」 「现在告诉爸妈,我觉得并不晚。」 安洁的这句话,让安爸彻底放下了心,也让在院子外面听的安妈放下了心。 那么早领证,还不告诉他们。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女儿是不是被人哄骗了。 虽然安洁已经25了,但在他们眼里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。 尤其是婚姻大事,更是容不得半点疏忽。 大伯听了安洁的话,摇摇头,故意问:「你安洁说不图工资有多少,是看人。」 「那怎么不见你去找街上没钱的流浪汉,乞丐?」 「说的过日子,像是不花钱一样?」 「就你清高!」 安洁看了大伯一眼,再一次见识到他不仅是个杠精,还是个白左。 小姑安媛和安丽更是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,纷纷笑了起来,想看安洁如何回应。 「谁家过日子不花钱啊?」 「大伯,我可没有说过这句话。」 「现在一方水,一度电难道是免费的吗?」 安洁问完,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话。 「街上的流浪汉,乞丐人好?怎么不见你给人家当岳父?」 大伯愣了下,没想到安洁会直接怼自己,顿时觉得脸上无光。 安媛和安丽听到这句话,脸色立刻变了。 安洁这话不就是让自己嫁给流浪汉和乞丐吗? 她有病吧。 大伯看着安洁,不答反问:「谁说没有免费的水,和电?」 「深山里的河水不是免费的吗?」 「用发电机发出来的电,不是免费的吗?」 安洁:「买发电机不花钱吗?发电机燃烧的油不花钱吗?」 「深山里的水是免费的,怎么不见你天天去挑?不交水费。」 大伯被安洁怼得哑口无言。 他尴尬地转过头,挺直身板靠在沙发靠背上摆出长辈的姿态,冷着脸不说话了。 小姑见安洁竟然说让安媛和安丽找流浪汉和乞丐,立刻用手指着她的鼻子大声批评起来。 「你还是大学生呢?」 「就这样说你大伯吗?」 「就这样说你大姐和二姐吗?」 「把书读到狗肚子里了!」 「再怎么样,都是你大伯,你两个姐。人家说一句,你能回十句!」 「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!」 安洁看着小姑,忍住心里的气微微一笑。 「对啊,还是我的大伯,就盼着我找个流浪汉,乞丐。对我这个晚辈可真好。」 小姑还要再说什么,听到安洁阴阳怪气的话,张了张嘴,最终吞咽了下去,生气地别过了脸。 安媛因为刚才安洁说自己的话心里很不舒服,对安洁说:「我和你二姐都嫁人了,找什么流浪汉,乞丐?」 「你还是我们的妹妹,就这样说你的姐姐?我们两个小时候对你多好啊。」 「忘恩负义的东西!」 安媛说着,痛心极了。 「安洁,你这样说话,真让我怀疑你没有读过书。」 安丽也开始跟着说教安洁。 「你这发言真让我大开眼界。」 「我爸只是和你开玩笑,你就这样说他吗?」 「当晚辈的不知道尊敬长辈?」「说你几句怎么了?又不会少块肉。」 安媛接过了安丽的话,继续道:「以后你嫁人了,想听我爸说教你,也听不到了。」 安洁心道,我真的谢谢你。 大伯见到自己的妹妹,和两个女儿对安洁连番炮轰完,心满意足地笑了笑。 他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,开始做最后的总结。 「安洁,你别把这些话放在心上。」 「我是你大伯,肯定是为了你好。」 「还不是害怕你被人骗了。」 「听你爸说你突然和人领证了,你爸非常担心,才过来找我商量。」 「你找到对象了,我们肯定是祝福的。」 「小费人长得确实帅气,但是还是要看以后过日子。」 小姑见旁边的大哥说完,对安洁仍然是板着脸批评教育。 「我大哥说你是为了你好。」 「是让你认清现实。」 「你还想让你姐嫁给流浪汉,乞丐?大学生说话真是有水平,有涵养,咱这乡下人有些听不懂。」 「长辈说你几句怎么了?」 「你还顶嘴?」 「一点礼仪教养,对长辈的尊敬都没有!」 这时外面传来了孩子的嚎啕哭声,安媛看着安丽,两个人赶紧起身去看院子里玩耍的两个儿子。 原来是王一航和严鹏程玩耍的时候,严鹏程把王一航打出了鼻血。 亲戚们终于走了,家里就剩下了安爸安妈和安洁。 安妈把给安洁做好的一碗杂酱面端上来,连筷子一起递到她手里。 「先吃饭吧。」 安洁从妈妈手里接过热乎乎的杂酱面,低头看着雪白的手擀面条和肉酱,不禁陷入了沉思。 她在阳城工作的时候,最想吃的就是妈妈亲手做的手擀面。